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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的教堂

2012年02月23日

    唐朝以来,基督教曾四次入华,基督教教堂建筑也在中国建筑历史中占一定地位。
  唐初“景教”从波斯传到中国,为基督教第一次入华,其传教最初利用了佛法的外衣,此时的景教教堂也采取了佛寺建筑的名称和样式。元朝的“也里可温教”为基督教第二次入华,使中国出现了最早的东正教堂和天主教堂,但它们基本上采取了中国古代建筑的型制。
  明末清初基督教第三次入华,导致了西洋建筑在澳门的大规模出现了“大三巴”教堂(1638年)的建成。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意大利人利玛窦(字西泰,atthieu Ricci,1552-1610)入京,万历皇帝准其留居北京。1605年,利玛窦在宣武门住处建“礼拜堂”。虽然澳门“大三巴”教堂表现了12-15世纪法国哥特教堂的特征,但宣武门“礼拜堂”则由于地处北京仍采取了中国传统样式。1650年日耳曼耶稣会教士汤若望也在这里建造起北京城里第一座大教堂。康熙年间这座教堂进一步扩建。东院是天主堂,是典型的罗马式半圆拱建筑。磨砖对缝,正面有精美的砖雕,堂内大厅有两排高大的柱子,柱子中间空间很大,上边有拱顶,柱子与外墙组成十字拱顶,形成两侧的长廊。教堂四周有饰以五彩玻璃的大窗,正中是耶稣的主祭台。教堂后边有八角形砖砌的钟楼为穹窿顶。西院堆砌有假山,中间放置着圣母玛丽亚像和祭台,院内遍植花木,环境雅致。这座教堂位于内城西南方,俗称南堂。在它的东侧,还有一所天主教圣母会办的法文学校,过去曾是南堂的附属中学。三合院内有一座两层楼房,用青、红两色砖砌成,前有柱廊,铁皮屋顶,楼房正面中间有两座平顶塔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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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武门教堂

     位于王府井八面槽的天主教堂俗称东堂。始建于清顺治十二年,原属于葡萄牙耶稣教会。光绪二十六年毁于火灾,光绪三十年重建。这是一座仿文艺复兴时期罗马式建筑,正面是一座穹窿顶的塔楼,整座教堂用灰砖砌成,正立面基座类似须弥座,用白石雕刻而成,墙面磨砖对缝,砖石上的雕刻十分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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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井教堂

     西直门的天主教西堂规模比较小,是一座灰色的哥特式建筑。在东直门内有一座东正教堂,也称为俄罗斯北馆,始建于康熙年间。雍正年间因俄国人在北京居住者增加了不少,又允许他们在崇文门内东江米巷修建了另一座东正教堂,即名为奉献节教堂的俄罗斯南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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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直门教堂

    北京城内最大的天主教堂是西什库教堂,这是一座高耸挺拔的哥特式建筑,有11座尖塔,高达31.4米。门窗上部饰有汉白玉雕成的尖拱形花边。堂内有361根明柱和48组尖形拱肋,正中是耶稣的主祭台,两侧是圣母玛丽亚和圣父若瑟的祭台。大堂四周的80扇花窗上镶嵌着五彩玻璃,看上去十分漂亮。大堂后边还有一座可容纳400人的唱经楼。在教堂院内有两座中式亭子,黄色琉璃瓦顶,红漆圆柱,与西洋教堂为邻,称得上中西合璧。在教堂正门内还有乐楼,楼上设置巨琴。北楼内还有大批外文图书,当年的西什库教堂内金碧辉煌,十分豪华气派,每到礼拜天上午八点,两座钟楼上的钟同时敲响,因大小不同发出粗细不同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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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什库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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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什库教堂内的五彩玻璃

    比起天主教,基督教会来到北京的时间较晚。位于东城区后沟胡同的亚斯礼堂是美国卫理公会的教堂,始建于光绪初年。光绪二十六年毁于火灾,光绪二十九年重建,是北京城最大的基督教建筑。有大门、礼拜堂、牧师楼以及其他附属建筑。墙面以灰砖砌成,属于美国近代折衷主义风格。位于东城区东单北大街21号的中华圣经会旧址是一座融合了中国特点的西式建筑。民国初年是基督教青年会的活动场所,这座建筑至今仍然基本保存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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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北京城里的教堂,与中国近代史上风起云涌的义和团运动还有着密切的联系,其中最突出的一座教堂就是位于西安门北侧的西什库教堂。西什库曾经是明朝皇室内府管辖的十座库房,因长年封闭,库区内荒凉杂乱,成了群鸟筑巢的地方。康熙年间改为皇室的库房。西什库建起教堂是光绪十三年(1887年)时的事。原来在中海西岸的蚕池口有一座法国人办的天主教堂,堂内养着一些飞鸟,俗称百鸟堂,光绪十一年慈禧太后要重修中南海,她顾忌这座教堂的钟楼太高,洋人在钟楼上可以窥视皇家御苑,遂决定让教堂搬迁,在西什库划出二十英亩的土地,供建造新教堂,由清廷支付45万两白银作为搬迁、重建费用。

    新建的西什库教堂是参与巴黎圣母院设计建造的。是当时北京城内规模最大的教堂,俗称北堂。1900年义和团运动兴起时,北京城内东、西、南三座天主教堂都被义和团攻下来了,从6月15日起义和团开始攻打北堂,当时躲进教堂的除了外国传教士外,还有3200名中国教民。北堂的主教樊国梁几次到法国公使馆请求派兵保护教堂。法国公使终于派武官率30名法军负责守卫北堂。后来樊国梁又请来10名意大利士兵。

     樊国梁派教徒在西什库教堂周围挖了很深的壕沟,在内堂砌起短墙,在大门两侧设置了防御工事,派法国兵日夜守卫。在外墙内用木板搭起架梯,派600名青壮教民执枪防守,其余外国士兵守卫在四周的要塞。义和团的第一次进攻阵亡47人,还有许多人受伤,以后的几次进攻也因义和团缺少先进的武器,教堂内防守严密而告失败,义和团民伤亡惨重。后来义和团在教堂周围安放了几门土炮,向教堂发射了近千发炮弹,钟楼被轰塌,堂顶的十字架被打掉。与此同时,义和团还向教堂方向挖掘地道。农历6月22日,地道内引爆的地雷炸塌房屋10余间,炸死炸伤敌兵20余人。农历7月18日早晨义和团又引爆了西什库教堂北面仁慈堂下的地雷,使仁慈堂一带的几十间房屋全被震塌。义和团总共引爆了四次地雷,使400多名教徒被炸死炸伤,西什库教堂北面的房屋几乎全部被炸毁。

    在义和团的猛攻下,教堂内伤亡人数不断增加,粮食不断减少,教民每天的定量从最初的八两减为二两,最后粮食完全断绝,除了外国士兵还有粮食吃,教民只得吃马料和树叶,饿死的人逐渐增多,冲到教堂外边寻找粮食的士兵也被义和团打回去了。加上北堂附近的居民对义和团的支援,并断绝对北堂粮食和蔬菜的供应,北堂内的教士教民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清朝统治者一方面催促义和团加紧进攻,一方面又向北堂送粮送菜,在围攻北堂的紧要时刻还停止供给义和团大炮、枪支、炮弹等军火。实际上是想借洋人之手杀义和团,同时也借义和团之手打击洋人,自己则坐收渔翁之利。以上种种原因,导致义和团民几万人围攻西什库教堂两个月,也未能攻克,农历7月20日八国联军已攻入北京城,解除了东交民巷使馆的包围,并派出部分士兵救援西什库教堂。义和团和部分清军在宣武门大街构筑了防御工事阻击敌军。在西安门地区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义和团直到弹药耗尽才撤退。直到7月22日上午,西什库教堂才解除了包围。久困堂内的教士教民在填饱肚子之后就开始到处抢劫,将西什库教堂周围的房屋全部烧毁,教堂东边一个四合院里的平民和旃坛寺内的几十名义和团全被杀害,大光明殿和旃坛寺被烧成一片瓦砾。

    西什库教堂的主教樊国梁亲自组织教士、教民共同参与八国联军士兵的抢劫活动,由于他久居京城,熟悉情况,抢劫起来更是轻车熟路。例如他对支持义和团的礼亲王世铎恨之入骨,亲自指使洋兵、教民将礼亲王府抢劫一空。据有人统计,仅银元宝就装了四十车,樊国梁自己也承认拉走了12万两银子。此外还对庆王府、李莲英的宅邸进行了大规模的抢劫。美国的一家报纸曾载文揭露樊国梁从户部尚书立山家抢走的金银财宝价值100万两白银。在后来清政府与各国政府议和赔款时,樊国梁还向清政府索赔法国天主教堂银150万两。樊国梁还用支票从八国联军士兵手里低价收购他们抢来的金银珠宝,共开出了45万法郎的支票。这种变相的欺诈行为引起了联军司令部的不满和各国公使馆的干涉,一位外国士兵抱怨道:“我们行抢都是替教士们干了。”欧洲的几家报纸也揭露了樊国梁披着宗教外衣打家劫舍的强盗行径,然而罗马教皇和法国教会却极力为他掩饰,罗马教皇还授予他“宗座卫士”的梵蒂冈最高名誉头衔,法国总统和外交部长也请他共进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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