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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德社:北京最小的曲艺园子

2012年11月03日

魁德社:北京最小的曲艺园子[墙根网]

  魁德社:北京最小的曲艺园子[墙根网]

  十平方米的小平房

  只能容五六个观众

  演员只有一个人———

  他头戴着瓜皮帽,穿着羽绒坎肩儿,佝偻着背,蜷缩在椅子上,冲着盹儿。突然,他猛地惊觉,抖擞精神,走向门口——那里有游人在观望屋子墙上挂的照片和快板。“您想听点什么?”

  北京延寿街胡同,曲艺艺人于小章就这样每天下午在自己租住的小平房里等待着客人。10平方米左右狭长的小屋,演员只有一个,一次只能容纳五六个观众,这里是“北京最小的曲艺园子”。

  于小章是这所称为“魁德社”的小园子的唯一演员:“等我玩不下去了,就是该关门的时候了。”

  ■延寿街容八方客

  “魁德社”传一人音

  24日的傍晚6点左右,天色擦黑,逛完了文房四宝、旧书字画以后,四方而来的游客便从琉璃厂东街东口拐进了延寿街。这条宽不足四米的胡同,摊贩林立,杂音混糅,不过由南而北,声音渐消,直到一处公厕,人们突然看到一架三弦儿摆放在对面的房门外,这里便是“魁德社”了。

  房门之上没有牌匾,但左侧的墙上戳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魁德社”的字号以及历史;右侧也戳着一个牌子,上面寥寥四句话:“最浓的京腔京韵,最老的京城文化,最绝的说演弹唱,最小的开心剧场。”

  房门半敞着,露出了一人宽的过道和房屋深处的红色幔帐。于小章坐在幔帐下,戴着瓜皮帽,里面衬衫,外面套着羽绒背心,佝偻着背,蜷缩在椅子上,冲着盹儿。突然,他猛地惊醒,似乎听到了什么,精神抖擞地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有俩人正要推开房门,看看里面墙上贴的照片和挂着的快板儿。

  “您想听点什么?还是看看?”于小章满脸堆笑着问。客人操着外地口音询价,“我这儿演一次一个人50块,但是多了少儿了的您看着给,随您。说没钱,就想听听也成。有岔曲儿、快板,都是小段儿……”于小章不慌不忙地答着。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人说:“我们就是来打听打听,可能过两天会带人来看……”说罢转身离开了。于小章并不在意,依旧堆笑:“没事儿,有工夫就来,慢走。”说罢,转身,又坐回了椅子上,继续冲着盹儿,门依旧半开着。

  ■每天只开门半天

  出租房子补贴小剧场

  现在是旅游淡季,每天能光顾的客人并不多,有的时候甚至无人登门。但是于小章对此并不在意,每天上午他都要去公园遛弯,只有下午才会开门迎客,天天如此。

  挣多挣少,于小章看得很淡,基本上旺月挣的与淡季挣的两下相抵,刚够得上每月3000元的房钱。其实,于小章也并不全靠着演出生活:他在椿树胡同附近有自己的房子,出租那里的,贴补这里的。

  他的顾客大部分是到和平门、琉璃厂一带来玩的外地游客,演出也很简单,每次十分钟左右,只有三个短节目:一段单弦岔曲儿、一段数来宝以及一段快板。岔曲不过是“春至河开,绿柳时来”的小段,快板也只是“粉红女,女粉红”的绕口令,这些都是曲艺演员的基本功。

  其实,于小章年轻的时候学过很多的大段节目,诸如快板书《劫刑车》,但是现在满口假牙的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气力,很多的节目也早已忘却。于小章说节目长短无所谓,关键还是表演时的那种精气神儿。另外,对于他来说,只要外地人知道北京的这些“玩意儿”也就足够了

  起初,于小章为演出准备了大褂和瓜皮帽,但是现在他只戴着这个小帽子演出——青色的帽子已经褪色发灰。“大褂儿穿上去老得挺着,十几分钟演完了我还得等客人,穿着不舒服,脱了再穿又麻烦。”

  白天没事的时候,由于糖尿病作祟,于小章习惯躺在屋子里半米来宽的长条床上,那也是客人们看表演时的坐处。在这间10平方米左右狭长的小屋里,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五六名客人,这对于于小章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曲艺的守望者”

  玩不下去就关门

  只要有人光临,于小章便会向他们介绍墙上贴的那些老照片,还有照片背后,关于于家和“魁德社”的辉煌过去。

  其实,只有通过他的介绍,人们才会知道他爷爷于德魁是著名的大鼓弦师,曲艺八老之一,也是魁德社的创办人;父亲于少章曾经为周璇伴奏过小提琴;四大名丑之一的马富禄是他的姑父……不过对于今年60岁的于小章来说,过去的辉煌仅仅只是父亲和姑父口中的谈资罢了,他没赶上。

  60年代的时候,他便跟随父亲从北京去了武汉铁路文工团,后来想回北京的父子只是调到了郑州。作为铁路文工团的演员,火车停在哪儿,哪里就是他的舞台。而节目需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伴奏到唱快板,甚至唱京剧,说相声。

  90年代的时候,他回到北京,开始了走穴生活。他最爱谈论的也是那时的“辉煌”,从恭王府到北影厂明清一条街;他喜欢谈自己和知名演员同台的较量,更会谈论自己“打钱”而得来的丰厚小费——当然,还有剧场老板的“势利”,对民间演员的克扣。

  6年前,于小章选择了延寿街这里扎脚。“这里三轮多,能带客人来。”于小章说就怕过年过节官面上查黑车,“他们一查,三轮儿一躲,我这就没人来了。”

  现在网上很多人都知道了这处小剧场,小资聚集的豆瓣网上有网友称它是“京城最小的剧场”,更有人把于小章称为“曲艺的守望者”。但是于小章说自己就是“玩儿”,没有太多的想法,更没有跟曲艺圈的人有太多的瓜葛。

  “老人儿越来越少了,将来还有谁知道魁德社呢?”于小章说,“等我玩不下去了,就该是把它关门的时候了。” (记者/满羿 摄影/郝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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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魁德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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